2026 季報 014期
調香師的氣味設計課
一段生活場景、一份記憶,如何成為一瓶香水?本期從香氣探索小遊戲出發,走進調香師的創作世界,透過香氣輪盤、前中後調與「午後紅茶」案例,認識香氣如何從抽象的想像,逐步轉化為具體的作品。 循著調香師 Edmond Roudnitska 與經典香水 Diorissimo 的故事,探索無法直接萃取的鈴蘭香氣如何被重建,以及安全規範更新為配方帶來的挑戰。最後,介紹 Jungle Essence™ 技術,看看難以取得的花香如何成為新的創作線索,為品牌與產品開發拓展更多可能。
Contents 本期摘要 (開啟列表,點選文字可直接閱讀段落)
體驗調香師
. 請先完成五題測驗
Q1. 你希望這瓶香水如何展開?
A.像清晨的空氣,一下子變得明亮清爽。
B.像走進安靜的樹林,愈靠近愈能感受深度。
C.像花朵慢慢綻放,逐漸顯露細緻的層次
D.像柔軟的氣息環繞身邊,溫暖而綿長。
Q2. 如果這瓶香水帶著一道光,你會選擇?
A.照進窗邊、清透明亮的晨光。
B.穿過葉片、落在地面的斑駁微光。
C.映在花瓣與衣角上的柔和光澤。
D.斜斜落在窗邊、溫暖但不刺眼的光。
Q3. 你希望香氣與人保持什麼距離?
A.像迎面吹來的風,輕盈而沒有負擔。
B.安靜停留,不張揚卻讓人感到可靠。
C.隨著走動留下氣息,讓人忍不住回頭。
D.貼近身旁,像柔軟衣物留下的溫度。
Q4. 你最希望這瓶香水帶來哪一種感受?
A.喚醒精神,對新的一天多一點期待。
B.把外界的聲音調小,重新找回自己的步調。
C.讓自己更有魅力,也更願意被看見。
D.讓緊繃的心情放鬆下來,安心停留片刻。
Q5. 你最想用香氣留住哪一個瞬間?
A.第一次踏上陌生旅程,連等待都充滿期待。
B.一段獨處的時光,心慢慢靜了下來。
C.一次短暫的相遇,多年後想起仍會微笑。
D.忙碌暫歇後,留給自己的一段安穩時光。
2 2 找到你的香氣方案
統計上述五題中 A、B、C、D 各出現的次數,以次數最多的選項對照香氣提案。若有兩個選項同分,優先採用第 2 題的選項;若第 2 題不在同分選項中,則依題目順序,以最先出現的同分選項為準。
A
晨光果園
B
雨後森林
C
盛開花園
D
午後茶室
. 把想像變成香氣的人
「香水是由氣味寫成的故事,有時也是記憶的詩。」
*關於 Jean-Claude Ellena:法國調香師與作家,2004年成為 Hermès 首位專屬調香師。他擅長以精簡的香氣結構描繪地方、情緒與記憶。
引言出處:Jean-Claude Ellena, Perfume: The Alchemy of Scent, 2011, p.49。
香水輪盤
香水界廣泛使用的分類地圖
香氣分類的方法不只一種,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系統之一,是香水專家 Michael Edwards 建立的 Fragrance Wheel。這套輪盤長期應用於香水分類、聞香評估、零售推薦、行銷與教育,也成為《Fragrances of the World》香水資料庫的分類基礎。
現行輪盤共有十四個香氣家族。從純粹的花香 Floral開始,可以逐漸走向帶有醛香與麝香粉質感的柔和花香 Soft Floral,再加入辛香、樹脂與香草的暖意,轉為花香琥珀 Floral Amber。
隨著甜暖感增加,輪盤進入柔和琥珀 Soft Amber與琥珀 Amber;當琥珀氣息與檀香、廣藿香或沉香等木質結合,則形成更深沉的木質琥珀 Woody Amber。
繼續移動,會依序來到以雪松、檀香與岩蘭草為代表的木質 Woods、帶有橡木苔與森林氣息的苔蘚木質 Mossy Woods,以及融合皮革、菸草和煙燻感的乾燥木質 Dry Woods。
從乾燥木質轉向清新區域,則是結合薰衣草、草本、柑橘與木質的芳香馥奇 Aromatic Fougère,接著依序來到明亮爽朗的柑橘 Citrus、帶有海風與透明濕潤感的水生 Water,以及令人聯想到青草和葉片的綠香 Green。最後,綠香經由多汁甜美的果香 Fruity,重新銜接回花香區域,形成完整的氣味循環。
輪盤之所以採用圓形,是因為香氣之間沒有絕對界線。相鄰的家族通常具有部分共同特徵,能夠較自然地過渡;距離較遠的家族,也可以藉由適當比例形成對比。它不是規定香水只能屬於某一格,而是幫助創作者理解:這款香氣位於哪裡,又可能朝哪裡發展。
香氣金字塔
前、中、後調 安排香氣的時間表現
- 前調|決定最初的吸引力
前調是香水剛被使用時最先感受到的氣味,負責建立作品的第一印象。常見的氣息包括佛手柑、檸檬等柑橘,清新綠葉、輕盈果香及部分芳香植物。它們通常明亮而容易辨識,像故事開場的第一句話,引導人們進入作品。 - 中調|讓作品的主題展開
當前調逐漸淡去,中調便成為嗅覺的焦點。花香、果香、辛香、草本與各種主題香氣,常在這個階段展現較完整的性格。中調承接開場,也表達作品最重要的情緒:柔和、浪漫、沉靜,或是鮮明而充滿個性。 - 後調|支撐香氣並留下記憶
後調通常由揮發較慢、停留較久的氣息構成,例如木質、麝香、樹脂、香草、廣藿香與岩蘭草。它們像作品的地基,增加深度與留香,也決定明亮或甜美的氣味退去後,最後留在肌膚與記憶中的印象。

香氣應用-把測驗結果放上輪盤
Michael Edwards 香水輪盤將特徵相近的香氣歸入家族,並呈現家族之間的關係。調香師可以先在輪盤上找出作品的主要方向,再觀察周圍有哪些氣味可供延伸。以「午後茶室」來說,紅茶是核心;佛手柑為茶香帶來清亮的開場,木質增加沉穩感,少許甜香則讓整體更柔和。試調香時,如果佛手柑太突出,作品可能顯得過於清爽;木質太重,又可能掩蓋喝茶時的輕鬆感。輪盤提供的是探索方向,最後仍要靠聞香決定如何取捨。 相同元素也能走出不同風格。例如 Le Labo THÉ NOIR 29 同樣運用佛手柑、紅茶、木質與麝香,紅茶卻呈現較乾燥、帶有葉片與菸草感的氣息。「午後茶室」則選擇柔和木質與淡淡甜香,讓茶香走向溫暖、放鬆的午後。

香氣應用-從金字塔到配方,把想像調製成作品
香氣方向確定後,調香師會用金字塔安排香氣的層次,以「午後茶室」為例:先由佛手柑帶出伯爵茶清亮的開場,再讓溫暖、微苦的紅茶和弦成為核心,最後以檀香、麝香與少量香草留下柔和木質與淡淡甜意。 金字塔描繪的是預想的時間結構,不是精確的成分表。要將想像變成作品,調香師還要選擇天然與合成香料,建立可秤量、試作的配方。「紅茶香氣」也可能由柑橘、草本、微苦、煙燻與木質等氣息共同組成,再透過其他材料補充細節,調整甜度、擴散感與留香。而材料選對了,比例仍會改變作品的重心:香草稍多,可能逐漸走向甜點;木質過重,又可能蓋過茶香。調香師會在每次試作後重新聞香,決定增加、減少或替換材料,並放進實際產品基底中測試。完成的標準,不是讓人逐一辨認每項材料,而是讓它們共同形成溫潤、柔和而親近的感受。調香的最後一步,不是把材料加滿,而是讓每一種氣味都出現在剛好的位置。
人物故事
前面我們以「午後茶室」為例,試著將紅茶、甜點與陽光重新組合成一段香氣。這種方法並不只存在於練習中。法國調香師埃德蒙・魯德尼茨卡(Edmond Roudnitska,1905–1996)的代表作「Diorissimo」,正是一個真實而經典的例子:當一朵花的氣味無法被直接取得,調香師如何透過觀察、拆解與重組,讓人重新聞見它?
左圖:Edmond Roudnitska,1905–1996
圖片來源:Art de composer le Parfum
把花園變成實驗室
魯德尼茨卡出生於法國尼斯,1926年進入香水重鎮格拉斯接受專業訓練。他不只研究香料與配方,也長期思考香水的形式與美學,認為調香不只是將好聞的材料放在一起,而是像作曲一樣,必須有所取捨,讓每一種氣味在作品中發揮清楚的作用。1940年代後期,他成立私人創作實驗室 Art et Parfum,並與妻子泰蕾茲・德爾沃(Thérèse Delveaux)將工作室設於格拉斯近郊的 Domaine Sainte Blanche。泰蕾茲不只是他的生活與工作夥伴,也是多款作品的靈感來源。環繞工作室的花園則不只是生活空間,也成為他觀察植物與氣味的實驗場。
在這裡,他種下了一大片鈴蘭。每逢花季,他反覆走近花叢,聞嗅並觀察真實花朵。除了潔白小花本身,他也留意嫩綠葉片、清晨露水、潮濕土地與周圍空氣,共同形成的整體感受。

左圖:調香師 Edmond Roudnitska 與妻子 Thérèse Roudnitska,攝於 Domaine Sainte Blanche 花園。右圖:1955年,Domaine Sainte Blanche。由左至右為 Thérèse Roudnitska、Christian Dior 與 Parfums Christian Dior 創辦人 Serge Heftler-Louiche。圖片來源:Art de composer le Parfum
聞得到,卻無法直接帶走
鈴蘭的香氣清新、明亮,帶有柔和花香與濕潤綠意,看似很適合用來製作香水,卻是調香師眼中相當棘手的花朵。玫瑰、薰衣草與部分柑橘可以透過蒸餾、壓榨或溶劑萃取取得香料;鈴蘭卻無法以一般方法製成能忠實保留花香的天然萃取物。即使眼前盛開著整片花園,調香師仍無法直接把它的香氣裝進瓶中。
魯德尼茨卡因此沒有把目標停留在「複製一朵鈴蘭」,而是進一步拆解:人們聞到鈴蘭時,真正感受到的是什麼?是花瓣的柔軟、葉片的青綠、露水的清涼,還是春日森林剛剛甦醒的空氣?他以當時重要的鈴蘭型合成香氣分子建立輪廓,再搭配天然與合成香材,加入茉莉、玫瑰、紫丁香與青綠氣息,逐步補上花朵的柔和、葉片的清新與森林的濕潤感。最後完成的並不是單一花朵的標本,而是一幅具有空氣、光線與景深的春日風景。
為迪奧的幸運之花創作香水
鈴蘭花是法國時裝設計師、Dior品牌創辦人克里斯汀・迪奧(Christian Dior,1905–1957)十分珍愛的幸運之花。它不只出現在他的花園與私人信紙上,也經常成為服裝設計的元素。據記載,他還會將鈴蘭藏入服裝下襬,作為帶來好運的幸運符號。
1955年,克里斯汀・迪奧前往 Domaine Sainte Blanche,在魯德尼茨卡的實驗室聞到這項已研究多年的鈴蘭作品後,決定將它作為下一款香水的核心。經過後續調整,作品於1956年由Dior推出,命名為「Diorissimo」(常譯為「迪奧之韻」)。相較於當時流行的濃郁、甜美與繁複結構,「Diorissimo」顯得格外清澈、明亮而富有空氣感。鈴蘭雖然是作品主角,周圍卻仍保留綠葉、露水、其他花朵與濕潤土地的氣息。
魯德尼茨卡之子、同為調香師的米歇爾・魯德尼茨卡(Michel Roudnitska)曾回憶,「Diorissimo」並不只是鈴蘭氣味的再現,而是一幅「黎明時分的春日森林」:清新的綠葉間點綴著茉莉、紫丁香與玫瑰,整體輕盈、流動而澄澈。
「Diorissimo」後來成為魯德尼茨卡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也使他成為現代香水美學的重要推動者。他一生的知名作品還包括Rochas「Femme」、Hermès「Eau d’Hermès」,以及Dior「Eau Sauvage」與「Diorella」等。
這款作品最值得被記住的,不只是它成功重現了鈴蘭香氣,更在於它展現了調香師如何面對一種無法直接取得的味道。魯德尼茨卡沒有把整座花園搬進瓶中,而是從自然中找出最能喚起記憶的線索,再以香材重新安排花朵、葉片、露水與空氣之間的關係。就像我們無法把真正的午後陽光加入香水,卻能透過紅茶、木質與柔和甜意,讓人想起那個溫暖而安靜的時刻。
創作挑戰
當關鍵材料受到限制,整體配方都要重新安排
「Diorissimo」也曾因安全標準更新而多次調整配方。米歇爾・魯德尼茨卡曾表示,作品因此必須重新製作,其中一項重要材料尤其難以找到真正相同的替代品。[1]
Dior 並未公開歷次改版的完整配方,無法確認材料更換的細節。不過,鈴蘭無法取得可供調香使用的天然萃取物,通常須以多種香料重建。傳統鈴蘭調常使用羥香茅醛(Hydroxycitronellal),其氣味柔和、水潤而略帶綠意,目前仍可使用,但因皮膚致敏風險受到濃度限制。[2] 另一項材料羥基異己基 3-環己烯甲醛(HICC,商品名 Lyral,亦稱新鈴蘭醛),具有明亮、乾淨的鈴蘭與仙客來氣息,後來因接觸性過敏風險,已被歐盟及台灣禁止用於化粧品。[3]
當常用材料受到限制或禁用,失去的不只是一種味道,也可能影響花香的完整度、濕潤感、擴散力及前中後調的銜接。因此,改版並非直接換上相似材料,而是找出作品不可失去的特徵,再以多種材料重新補足並調整比例。
對「Diorissimo」而言,必須延續的是鈴蘭清澈、帶著嫩葉與露水的春日印象。即使材料與比例改變,仍要讓人認出同一座花園。
IFRA 第52次修正案的公開意見徵詢已於2026年6月12日結束,IFRA 並於同年8月31日公布諮詢結果;完整標準與正式通知預計於2027年1月發布。[4]
目前公布的修正方向包括:
1. 新增48項與皮膚致敏相關的限制標準,其中37項也納入全身性毒性評估。
2. 依最新安全評估,修訂15項既有的限制標準。
3. 修訂麝香酮(Musk Ketone)的使用標準。
4. 為乙醯化岩蘭草油(Acetylated Vetiver Oil)新增規格要求。
5. 修訂3項與光毒性相關的標準。
其中,幾項變化與天然香料及香氛產品直接相關。
天然複合物中的呋喃香豆素(Furocoumarins in Natural Complex Substances),未來將採接觸量管理。預定於刻意日曬時使用的產品,皮膚接觸上限為 1 ppm;其他免沖洗產品則為 5 ppm。這項規範可能影響含佛手柑、檸檬及其他柑橘精油的配方。
對藤枝擴香等第 10B 類產品,部分光毒性材料的限制值將調整為與沖洗型產品相同。這表示同一項材料用於香水與藤枝擴香時,未來可能適用不同標準。
另外,兩項原擬新增的限制標準,在檢視新資料後撤回;水楊酸異戊酯(Isoamyl Salicylate)的提案則延後至下一次修正案。[4]
當法規成為調香師的新創作條件
除了IFRA第52次修正案,歐盟Omnibus VI也正調整CMR物質在化粧品中的退場期限與豁免機制。歐洲議會與歐盟理事會已於2026年6月達成暫定協議,後續仍待正式通過與公布。[5] 雖然法規主要適用於歐盟市場,仍可能影響國際香精公司的原料選擇、配方與合規文件。
同月舉行的世界香水大會(World Perfumery Congress),也以「從規範到調色盤:合規時代的創作」為題,邀請IFRA、調香師與產業代表,討論法規如何改變香水配方,以及安全與創作自由之間的平衡。[6]
這些變化意味著,調香師從第一版配方開始,便須考量材料限制、安全評估、供應穩定性與上市時可能適用的新標準。原料能否繼續使用,不只取決於氣味,也受到安全分類、法規期限與替代材料可行性影響。
經典香水真正需要保存的,或許不是一張永遠不能更動的配方,而是作品最核心的氣味語言。當原有材料不能再使用,調香師要做的不是完全複製過去,而是讓人們在新的配方中,仍能認出熟悉的感受。
- Michel Roudnitska,〈The History of Edmond Roudnitska Diorissimo (1956)〉,ÇaFleureBon,2011。
- IFRA,Notification of the 51st Amendment to the IFRA Standards,2023。
- European Commission,Commission Regulation (EU) 2017/1410,2017;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化粧品含HICC之消費警訊〉,2025。
- IFRA,〈IFRA Publishes End-of-Consultation Letter for the 52nd Amendment to the IFRA Standards〉,2026。
- Council of the European Union,〈Council and Parliament Strike Deal to Simplify Requirements for Chemical Products〉,2026。
- IFRA,〈IFRA Joins World Perfumery Congress 2026 Panel on Regulation and Creativity〉,2026。
現代技術
鈴蘭盛開時,會散發清新、濕潤而透明的花香,花朵本身卻無法提供可供調香使用的天然萃取物。1956年問世的「Diorissimo」,便是由調香師運用多種香料,重新描繪鈴蘭的氣味。這個經典案例也揭示了調香長久以來的課題:有些香氣存在於自然之中,卻不容易被完整保存。
直到今天,仍有許多花朵因香氣成分含量低、氣味過於細緻,或離開枝頭後迅速改變,難以透過傳統方式製成穩定的天然香氣原料。現代技術則提供了新的方法,讓研究人員可以在氣味消失以前,先留下足以分析與重現的線索。
MANE開發的 JUNGLE ESSENCE™
這是一套從產地探索、微量取樣,到香氣分析與重現的技術。研究人員可以攜帶小型設備進入植物生長的環境,在果實剛切開、葉片剛揉碎或花朵盛放時取得少量氣味樣本,捕捉植物最接近自然狀態的氣息,也減少為了研究香氣而大量採集植物的需要。
JUNGLE ESSENCE™以超臨界二氧化碳進行萃取,在相對低溫下保留植物細緻的香氣。萃取完成後,二氧化碳會與樣本分離,因此成品不會殘留傳統有機溶劑。現場取得的樣本會送回實驗室,透過感官評估與成分分析,找出原始氣味的主要特徵,再轉化為能夠穩定應用的香氣素材。這項技術不只是把植物帶回實驗室進行萃取,而是先走進氣味發生的現場,理解它在自然環境中的真實樣貌。
其中,ID JUNGLE ESSENCE™ 特別適合用於香氣難以直接取得,或不適合大量採收的植物。它以現場樣本的嗅覺輪廓為參考,分析花瓣、青葉、果香及周圍環境交織出的細節,再透過調香技術重現花朵盛放時的整體印象。
例如野薑花離開枝頭後,清新的梨香、青綠感與微辛氣息容易迅速改變;泡桐花的香味輕柔,過去鮮少成為單獨呈現的香水原料;粉山茶花氣息細緻淡雅,花瓣間的青綠、果香與蜜甜層次,也不容易透過傳統方法完整保存。透過現場取樣、分析與氣味重現,這些過去較難取得的花香,也能成為調香師創作時的新選擇。
從以多種香料重建鈴蘭,到走入植物生長的現場捕捉氣味,調香師們一直在思考同一件事:「如何讓一段短暫、看不見也難以保存的氣息,成為可以被再次感受的作品」。現代技術擴大了調香師能夠使用的氣味素材,也讓更多過去未曾進入香水世界的自然氣息,有機會被認識與重新詮釋。